御知轻轻地把少女的头放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脱下的外套把她裹成一团,防止她着凉。
初弥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额头蹭过他的下巴,往他温暖的胸膛靠了靠,安心地进入了更为深度的睡眠。
御知的眸光柔和了下来,听着她绵长的呼吸,感受她逐渐上升的温度,他感到一阵满足。
他留下几分注意力在粥上,隔空搅拌、控制火候,心道还需要熬一个小时左右。
五十分钟后,初弥睁开了眼睛。
她的手被他裹在掌心里,是不同于平时的温度,干燥暖和。
“醒的刚好,粥熬好了,要不要现在喝?”
她没说话,曲了曲手指,在他掌心写了个“好”字。
御知盛了碗粥,用风把粥降到合适的温度,舀了一勺,递到少女的唇边。
初弥就着他的手含住勺子,淀粉被煮出了胶,是很软糯清香的味道。
她弯了弯眼睛,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好喝。”
罗塔和安组长默不作声,躲在角落里充当两个摆件。
两人心道:看来什么调查官、水区小姐少爷的身份都是假的,只有情人的关系是真的。
初弥感觉饱腹感达到了七八分,刚准备和御知说饱了,却看见青年的动作凝滞了一瞬。
接管了身体的赛缪尔抬起碗喝了一口,心道这味道也就一般,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另一只手还捏着勺子,初弥见此把他手上的勺子拿了下来,打算先放到一边。
但下一秒,还装着一半粥的碗递到了她的面前。
赛缪尔的意思很明显,她不需要拿着勺子,放到碗里就行了。
初弥挑眉,把勺子放进去,舀了一勺,递到了他的唇边。
赛缪尔低头,含住了勺子,糯香的味道在味蕾上扩散,他突然觉得这粥还挺好喝的。
赛缪尔正准备迎接下一口,初弥把勺子放回了碗里。
对上赛缪尔失望的眼神,少女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狡黠,她莞尔一笑,“缪尔刚刚不是要一口喝完吗?”
“姐姐,再喂一口好不好。”赛缪尔拉拉少女的手,勾住她的尾指,轻车熟路地开始撒娇。
“不会是一口又一口吧。”初弥调侃。
赛缪尔见此喝了几口粥,让粥见底,“好了,这下只剩一口了。”
他满怀期待地把勺子递了过去,像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般得意。
初弥却没有顺赛缪尔的意,而是舀起后,把最后一口粥送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赛缪尔瞪大了眼睛,“姐姐你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少女柔软的唇瓣便蜻蜓点水般擦过他的唇角。
他一愣,对上她笑得弯弯的眉眼,纤长浓密的睫毛下,那双乌黑透亮的眸子里清晰地照出了一个他。
少女重新坐直,声音划过他的耳朵,痒痒的,“好了,最后一口我们都喝了。”
赛缪尔的耳尖忍不住泛红,他轻咳一声,“这样的方式,我也很喜欢。”
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罗塔和矿工头:感觉还没吃饭就饱了是怎么回事。两人想起自己不是干活就是干活的前半生,又想到前途渺茫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后半生,突然觉得自己过的有点惨。
只是人真的可以那么毫无保留地信任另一个人吗?如果不是看到眼前的两位“调查官”,他们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亲密的关系真的存在。
填饱了肚子,也是时候准备上夜班了。
“缪尔,准备出发。”
离开罗塔的安全屋前,赛缪尔回头看向了罗塔和矿工头,眼神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看两块碍眼的石头,“姐姐等我一下,我把他们解决了,很快。”
原以为能逃过一劫的罗塔听到这话,连忙跪了下来,“两位大人,你们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路,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初弥听到这话来了几分兴趣,“都可以带路?那你应该知道,部落里的研究所在哪个方位吧。”
罗塔不是傻子,他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还原出了事情的“真相”。
这两个人果然是其他部落或者组织派来的间谍,来他们烛部落就是为了窃取部落的科技成果。
只不过他对烛部落也没什么归属感,不然也不会跟着金区长谋划推翻烛婆婆的统治了。
所以他就算猜到了两个间谍的“计划”,也丝毫没有保护部落科技安全的想法。
“部落的研究部门所在的位置比较复杂,我一时画不出来。金区长的会客厅有一幅部落地图,二位如果能带我去找地图,那我就能把路线完整地画出来。”
罗塔虽然也有记过部落的地图,但部落的面积很大,他也只能记住部分地点,要是单凭记忆画出路线,很容易画错。
他担心给出一条错误路线,自己就没命了,所以选择提议先花点时间回会客厅拿地图。
“你说的是那幅有几个椭圆的画。”初弥用水在地上洇湿出大致的轮廓。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罗塔没想到少女不仅猜出了那幅画是地图,甚至能直接画出地图的雏形,不过他也松了口气,至少这样少女应该相信他的话了。
“两位大人,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拿地图。”至于矿工头会不会死就不关他的事了。
“不着急。”初弥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往地上的几个椭圆加上了大大小小的点,约摸一分钟后,她停了下来,端详片刻道:“好了。”
此时的罗塔已经是目瞪口呆,少女把那幅画从口袋里掏出来,都比从脑子里画出来让他能接受的多。
比起她能完整地画出地图,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水,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