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袅袅抱着膝盖,为自己莫名变成兔子而哀叹时——
【身份信息变更通知。
【监护者许可权已转移。请注意,您之后的身份晋升申请,需获得西奥多·兰斯洛特的书面同意。】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晴天霹雳,在她脑子里炸响。
宋袅袅瞬间风中凌乱,抱着腿的动作都僵住了。
(为、为什么?!)她在脑海里尖叫。
(怎么就变成他的了?!)
系统顿了一下,通常情况下它不会向玩家解释这种变动的原因,但这次,或许是检测到宋袅袅极度混乱的情绪,它破例了:
【根据拍卖行后台协议变更记录显示,原买家莱尔·兰斯洛特 & 米修斯·兰斯洛特已自愿放弃所有权,并将相关权益无偿转让给西奥多·兰斯洛特。协议已完成公证生效。】
自愿放弃?无偿转让?!
宋袅袅只觉得眼前一黑,天都塌了!
肯定是西奥多那个男人搞的鬼!
莱尔和米修斯在学校呢肯定不会搞这个事!
这意味着,她想要晋升身份,唯一的途径就是去求得西奥多的同意!
再去跟那个可怕的男人说“我要出去赚钱”?
想到上次的后果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颊爆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权衡再三,她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莱尔和米修斯身上。
毕竟他们是同龄人,看起来也更好说话一些,或许他们能理解她,甚至帮她去跟西奥多说说情?
…
说来也怪,接下来的两天,她没有再见到西奥多。
她偷偷向女仆打听过,女仆只恭敬地回答:“先生事务繁忙,很少回这里居住。”
呼宋袅袅大大地松了口气。
不回来最好!她鸵鸟心态地想着。
平心而论,除了失去自由,这里的生活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好。
每天有女仆贴心伺候,吃的都是她从没见过的珍馐美味,住的房间像城堡
比现实中那个破旧连热水都不能保证的老房子强了千百倍。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过起了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在女仆的护送下在允许的楼层闲逛的米虫生活。
唯一让她有点不自在的是,无论她去哪里,总有两名女仆无声无息地跟在身后,美其名曰“随时为您服务”。
不过时间长了,她也习惯了,至少迷路了或者想去哪里,可以直接问她们。
这天下午,她正窝在沙发里打盹,迷迷糊糊间,被门外一阵压抑的争吵声惊醒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还是清晰地透过卧室门传了进来。
是莱尔!
“我说了让我进去!你们听不懂吗?这是我的宠物!我买的!”莱尔的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讲理。
“非常抱歉,莱尔少爷。”女仆冷静而恭敬。
“没有先生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位小姐的房间。这是先生的命令。”
“他的命令?他凭什么!那是我的!我和米修斯花光了零花钱买的!”莱尔的声音拔高,听起来快要气疯了。
“你们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女仆依旧一板一眼地回应:“很抱歉,莱尔少爷。我们只听从先生的直接指令。”
宋袅袅听得有些困惑。
女仆为什么会拦著莱尔不让他进来?
她算了算日子,今天确实是他们兄弟俩该从学校回来的日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沙发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确认那对不听话的耳朵被头发和宽大的发带盖住了,然后走到门边,轻轻拧开了门把手。
“咔哒。”
门开的轻响让门外的争吵戛然而止。
走廊上的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莱尔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在看到宋袅袅的瞬间,那怒气瞬间被光芒取代了。
他身边的米修斯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目光在接触到宋袅袅时,开始变得深沉。
宋袅袅站在门口,看着这诡异的气氛,眨了眨还带着睡意的眼睛,小声开口:“莱尔?米修斯?你们回来了?”
莱尔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上前一步,语气又急又冲:“小兔子!你没事吧?小叔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见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宋袅袅有点发懵,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道要她说,西奥多不仅“欺负”了她,还让她莫名其妙长出了兔耳朵和兔尾巴,并且现在成了她名义上的新主人?
宋袅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这一动,原本就只是勉强固定的宽大发带,因为她在沙发上睡姿不安分早已有些松散,此刻竟滑落了下来。
浓密乌黑的长发披散开,而隐藏在其下的秘密,也再无遮掩。
一对毛茸茸的内侧透著柔软粉色的雪白兔子耳朵,就那样颤巍巍地立在了她头顶两侧…
那耳朵似乎还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露,敏感地轻轻抖动了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
莱尔那双原本因为愤怒而瞪大的琥珀色眼眸,在看到那对兔耳的瞬间,瞳孔猛地放大,里面翻涌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
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张著的嘴巴忘了合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对微微颤动的可爱器官牢牢捕获。
“这这是”莱尔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和骤然升腾起的痴迷。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那对随着宋袅袅呼吸而轻轻晃动的雪白兔子耳朵。
就连一直保持着淡漠的米修斯,他那双总是疏离而理性的眼眸,也骤然收缩,目光瞬间锁定在那对兔耳上。
米修斯插在裤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视线死死地黏在兔耳上。
这对一模一样的俊美少年,此刻都以一种失神的痴迷状态,凝视著宋袅袅头顶那对意外暴露的兔耳。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