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也算是车间主任走出来平息了战况。
主要也是忘了去制止了,打的真过瘾,没想到郝秀莲下乡回来的弟弟居然这么厉害。
打人就跟打小鸡崽子一样。
不得不说看着就解气!这种三心二意的玩意打死都不为过。
骑着自行车郝斌托着老姐正在往老姐宿舍走,一路上老姐都很平静,甚至给郝斌的感觉就象是一点难受都没有一样。
他也没说话,就这么陪着老姐推开了家门。
“不回去吗?我没事。”
老姐故作镇定的脱下外套,倒了一杯水后就把铝饭盒打开,甚至还享受的闻了闻。
“不着急,回来后还没来过你这呢,我观摩观摩。”
郝斌也没提,而是将外套随手扔在凳子上,看似随意的溜达起来。
直到看见姐姐吃了一口挂满油晕的八爪鱼,他才问道:“好吃不?”
“今天我们厂子弄了一堆,晚上我给你和爹打饭的时候排了半个小时呢。”
郝秀莲点了点头:“好吃。”
而这句话结束后一切再次归于平静,郝斌坐在了老姐身边轻声道:“要借老弟的肩膀靠一下吗?”
“不跟你收费。”
郝秀莲慢慢转头看向弟弟,眼框霎时间红了一大片。
哇的一声,趴在郝斌肩膀上就开始嚎啕大哭:“这个混蛋!”
“我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郝斌抱着姐姐抬起手,将铝饭盒盖了上去,看来要哭一会,别凉了,可不好热。
“你不回去睡觉吗?”
“起晚了就看不到你的小慧了。”
过了好一会郝秀莲才恢复过来,嘴里鼓鼓囊囊的又塞了一大口红烧肉。
“她去首都了。”,郝斌随意的说。
可这句话却让郝秀莲一愣,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你不会也被甩了吧?”
郝斌有点无语:“姐,虽然我很同情你,但请你不要伤害我好嘛?”
“她只是去学习了,我们约好了还要见面。”
郝秀莲翻了个白眼:“给你能的,你是万人迷行了吧。”
“就还好。”,郝斌一笑,看起来有点得意,但很快他就问道:“姐,咱妈,是个怎样的人啊?”
“毕竟她在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呢。”
郝秀莲也没多想:“怎么突然打听起咱妈了?”
“好奇啊,今天咱爹说了点了不得的话,他说是咱妈教他的。”,郝斌随手就把老姐尚未完工的围巾拿了起来:“你这个是给我织的吧?”
郝秀莲撇了一眼:“恩,现在是你的了。”
“什么叫现在?”
“小比崽子,你非得犯贱是吧?”
翻了个白眼,郝秀莲才继续说道:“咱妈是个大家闺秀,有文化的人。”
“那咋能看上咱爹的?”,郝斌放下围巾后不确定的问道。
郝秀莲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清楚,我就比你大两岁,咱妈生下你两年就走了,那时候我才四岁。”
文化人,还能称得上大家闺秀。
郝斌就感觉老妈很神秘。
说不定二老还有个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呢。
又跟老姐待了一会,看她确实没啥事情了郝斌才抬腿要走。
这时郝秀莲突然说:“以后看见王宝瑞那个混蛋,看见他一次揍他一次,听到了吗?”
郝斌摆了摆手:“知道啦。”
不得不说,老姐还算是个爱恨分明的家伙。
一觉睡到天明。
郝斌跟老爸简单说了一下昨天状况后,刷牙洗脸结束,换上衣服就直奔单位杀了过去。
可刚靠近大门的时候,突然发现今天单位门口有个陌生的家伙。
内搭是中山装披了件大衣,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看岁数应该有个四十左右?
莫非是啥地方来的领导吗?
也没在意,直到刚准备骑过去的时候听见这人说找一个叫做‘昨夜书’的作者。
郝斌这才猛地踩在地上,转头看了过去。
不知道是有所感应还是什么,李默也不自觉的转头看了过去。
“我就是。”
因为工作的原因,两个人简单的对了一下信息之后,郝斌跟他约在了晚上的汤河公园。
但是离开的李默却觉得有点神奇。
他本来以为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至少是个饱读诗书,浑身上下都是阅历的存在,根本不可能这么年轻。
郝斌看着才多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刚出头。
这跟他预想的年纪相差太多了,甚至他都在怀疑这本书是不是郝斌这个小年轻写的了。
里面的文本震慑人心,讲述了令他都觉得惊叹的人性。
人是灵与肉,神性与兽性,精神与物质,社会的人与自然的人的统一。
甚至他都已经剥离了现在流行的素材,经过和几个同事的讨论,这篇小说更象是拉美文学,充满了现实主义的色彩。
它是一个远离现实枷锁,呈现出一个异彩纷呈的世界,让读者可以走进一个充满奇幻和神秘世界的小说。
天才?李默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存在天才,但他不相信自己可以遇到这种天才,约定好时间后,他先是给单位打了个电话。
随后找了个地方先吃了口饭。
一路奔波,算是把一切都挤压了,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到达这里。
而这边直至黄昏,郝斌都处于十分激动的状态。
人民文学不光回消息了,甚至连编辑都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不过,淡定。
郝斌自己心里其实很清楚,他也在打一个模糊的边界球。
以现在这个情况,很有可能这篇小说都不能发布,人家就是爱惜人才,或者带有其他目的过来的。
小心一些,别说错话。
“师父,我下班了啊!”,跟王建刚打了声招呼,郝斌骑上自行车就直奔汤河公园杀去。
锁车,拿票,汤河公园算是秦皇岛的一个大公园了,晚上也有不少人在这里遛弯,闲逛。
来到约定好的地方,郝斌坐在长椅上等了一会,很快李默的声音就在左侧传来:“小同志,久等了吧。”
郝斌赶忙起身:“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
李默认真打量了一圈,点了点头:“那,边走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