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刘长安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将远在碧鉴湖忙着做生意的翠玉灵请了过来,给涂山红红看病。
谁知这个举动,却引起了涂山红红的强烈不满。
“不!”
“我没病!”
“道士哥哥,我不要看病。”
当看见自己的好闺蜜从高冷御姐,忽然变成如今这副蠢萌蠢萌的模样。
远道而来的翠玉灵也是惊呆了。
只见往日里冷艳高贵的涂山之王,此刻正蹲在一个人族男子脚边,小心翼翼地为他系着鞋带。
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曾经她最讨厌的那个人。
“红红……你?”
翠玉灵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二人发生了什么?
红红怎么被调教成这样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翠玉灵转向刘长安,神色凝重。
在涂山容容的示意下,翠玉灵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执起涂山红红的手腕开始诊脉。
她的指尖泛起莹莹绿光,仔细探查着好友体内的每一处经脉。
“如何?”
刘长安好奇询问。
翠玉灵沉吟良久,眉头越皱越紧:“红红之前受了伤,很严重的伤,不过伤势痊愈却落下了后遗症。”
“能恢复吗?”
刘长安接着问。
“我开几服清心明神的药,配合我的独门针灸之术。”
“快则十日,慢则月馀,应该就能恢复。”
一听翠玉灵这么说了。
一直郁郁寡欢的涂山雅雅,突然喜形于色,多日来的阴霾终于散去些许。
然而,涂山红红却猛地扑进刘长安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要!我不要喝药!苏苏不要忘记道士哥哥!”
她仰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刘长安:“现在的我很快乐,只要一辈子跟道士哥哥在一起,我不想改变……”
刘长安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苏苏,恢复记忆不代表会忘记我。”
“难道你不想知道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吗?”
“不想知道雅雅和容容为什么这么担心你吗?”
“可是我害怕……”
涂山红红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万一从前的我不喜欢道士哥哥了怎么办?”
“万一万一我恢复了记忆,就要离开这里了怎么办?”
“…………”
这句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涂山容容若有所思,涂山雅雅则是一脸揪心。
刘长安捧起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不会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苏苏,我都喜欢。”
“而且我答应你,就算你恢复了记忆,只要你愿意,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在他的耐心劝说下,涂山红红终于不情不愿的接受了治疔。
接下来的日子。
小院里总是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每日清晨,翠玉灵都会为涂山红红施针。
细长的银针刺入穴道时,涂山红红总是紧紧抓着刘长安的手,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而喂药更是成了每日的大战。
涂山红红总是找各种借口不肯喝药,要么说药太苦,要么说身体不适。
最后总是要刘长安亲自哄着,甚至一口一口地喂,她才肯勉强喝下。
所有人都希望失去记忆的涂山红红,快点从苏苏变回红红,可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角落里,涂山红红经常发呆,一发呆就是整晚。
现在的她虽然笨笨的。
什么也记不清楚了。
可她却比谁都清楚,如果自己恢复了记忆,那么从今往后,很有可能就再也不能和道士哥哥在一起生活了。
这晚月色格外清冷,涂山红红独自坐在竹院的石阶上,望着天边那轮皎月出神。
她能感觉到,随着治疔的进行,脑海中不时会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巍峨的涂山城。
妹妹们担忧的眼神。
还有那些属于她涂山红红的责任。
“我不要想起来”
她抱着双膝,将脸深深埋进去,“现在的苏苏很好,苏苏有道士哥哥……”
第二日清晨。
当翠玉灵照例来为她施针时,却发现房中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张歪歪扭扭的字条:“道士哥哥,苏苏走了,不要找我。”
“姐姐不见了!”
涂山雅雅第一个惊叫起来,象是天塌了一样。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唯有刘长安始终淡然,他只是静静望着那张字条,轻叹一声:“我知道她在哪里。”
随后,他独自一人来到后山那片药园内。
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有人正抱着膝盖低声啜泣。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刘长安在她身边坐下。
“道士哥哥!”
“我害怕”
“每次针灸后,我都会梦见一个冷冰冰的自己,那个人那个人不会对道士哥哥笑,不会给道士哥哥系鞋带,也不会不会说喜欢道士哥哥。”
“我怕有一天我变成了她。”
“就再也看不见道士哥哥了。”
………………
沉默许久,半晌。
刘长安轻轻上去抱着她,为她擦拭掉眼泪,柔声安抚:“可那个人,也是你啊。”
他折下一片竹叶,系在她发间:“不管将来还是现在,你都是我的苏苏,独一无二的苏苏。”
“你永远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真的吗?”
她怯生生的问。
“不如,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是否记得我,我都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一百年,一千年,永远不变。”
涂山红红破涕为笑,伸出小指与他相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自从那天结束以后。
治疔出奇的顺利。
涂山红红不再抗拒喝药,甚至主动配合针灸。
只是在每个治疔后的夜晚,她都会格外粘着刘长安,仿佛要将这份温暖深深印刻在灵魂深处。
两个月过去了。
院中的竹叶都泛黄了,可涂山红红的记忆却迟迟没有恢复的迹象。
这是翠玉灵第三次为涂山红红诊脉后,眉头紧锁:“按理说早就该恢复了,这脉象平稳,体内封印也已解除,为何”
涂山雅雅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她很是急躁:“是不是药方出了问题?还是针灸的穴位不对?”
唯有刘长安始终沉默,象是发现了真相。
他与同样有所怀疑的涂山容容不禁对视了一眼,二人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