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忍着恶心将被棒梗糟塌过的点心盒子收起来。
然后拉着棒梗,带着李恶来跟一群证人去了派出所,秦淮如哭唧唧的跟在后面。
贾东旭拉着易中海的手不放:“师傅,你一定要救救棒梗啊。”
易中海心说我现在都在考虑要不要跟你切割关系,还救棒梗?
他只能暂时安抚贾东旭。
“别慌,棒梗是个小孩子,公安不会对他怎么样,我去跟老太太聊聊,看能不能帮你说说情。”
“谢谢师傅!”贾东旭一脸感激,目送易中海去了后院。
易中海敲响了聋老太太的门,进了屋子里后,一脸晦气的跟聋老太太抱怨了起来。
“老太太,这李恶来太可恶了,我后半辈子的养老计划,说不定这下子全被他给破坏了。”
聋老太太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回事?”
易中海揉揉脸:“这不是前几天他把贾张氏给告了,弄去判了一年半的劳改嘛,今天……”
易中海把李恶来家有人来送礼,棒梗抢了大八件点心差点噎死,结果李恶来借题发挥,找来公安收拾棒梗。
还把贾家现在是坏分子家属这事宣扬得整个四合院都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本来想着贾家这身份虽然不好听,但只要东旭夹紧尾巴做人,我再照顾着点,也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前途肯定会受影响,我也不需要他多有出息,反而一个没多大出息的贾东旭还更加会依赖我。”
“我也不走仕途,凭我这一身钳工手艺,一个坏分子家属徒弟对我的影响不算特别大。”
“可李恶来今天借公安之口把这事宣传的沸沸扬扬的,这事情一下就不好控制了。”
“就算我能尽量控制住院里人对东旭的态度,街道呢?厂里呢?”
“甚至有李恶来这小崽子捣乱,我感觉连四合院都没之前那么好掌控了。”
易中海想起刚才李恶来一句话吓得住户们纷纷‘自愿’去作证的样子,不禁死死咬住了牙。
最让易中海难以接受的是,他以自己高级工和连络员的身份,有聋老太太和王主任的站台。
还得用小恩小惠拉拢精明的阎埠贵,用二大爷的位置糊弄刘海中。
再加之贾东旭上蹿下跳的帮腔引导,还得时不时的吹捧一下何雨柱,用道德话术让他做自己的打手。
用了这么多手段和数年的努力,才勉强将四合院纳入他的掌控。
偏偏冒出来一个李恶来,既不尊从他的道德绑架,也不讲究什么传统美德,更别提笼络什么住户了。
就摆明了自己是个恃强凌弱的混帐王八蛋,有理就要占十分,一言不合就动手。
不但直接送贾张氏入狱,还收了半个院子的封口费,收完了还大耳刮子抽得飞起,把这些人再打一顿。
就这样反而把他易中海多年的努力经营的四合院壁垒给砸出一个洞。
养老人贾东旭成了坏分子家属,自己被他李恶来敲了三千多现金,其他住户们害怕李恶来也胜于他易中海。
而做到这一切李恶来只用了不到两周时间,他还只是一个十六岁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易中海一想到李恶来挖着鼻孔,然后朝自己呸的一口啐过来的样子。
就感觉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和经营都变成一记一记的大巴掌,啪啪的抽在脸上。
用掉了一地的自尊疯狂嘲笑着易中海的所有努力。
聋老太太怕热,最近一段时间很少出后院,对中院发生的事情还真不了解。
这时候听易中海说完一切,半响才一抿嘴:“这还真是个祸害,当初怎么没看出来呢。”
易中海点点头:“他爹当初没了的时候,我看他呆呆傻傻的样子,没想到读了两年书,性子变化这么大。”
他忽然抬起头:“老太太,你说会不会这小子知道咱们借着办丧事的名义,把他爹的抚恤金拿来笼络院子里的住户这事。”
“所以才故意放任贾张氏和邻居们偷他家具,等毕业后再去报公安,来了个一网打尽吧?”
聋老太太眼神闪铄:“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这也能说明为什么他会处处跟你对着干。”
“这小子是有意在报复,其心可诛!”聋老太太紧紧的攥着拐杖,狠狠在地上杵了几下。
“那咱们该怎么办?”易中海皱着眉,面色担忧。
聋老太太想了想:“咱们先说贾东旭,要我说,你最好是放弃他算了。”
“放弃?可我……”易中海急切的抬起头。
聋老太太杵了下拐杖,盯了易中海一眼,他赶紧闭上嘴。
聋老太太叹口气:“我知道,你不甘心!这些年你在贾东旭身上下了太多功夫,花了不少的钱粮。”
“现在放弃,之前的投入都白费了。”
易中海频频点头,这一放弃,就意味着之前的所有心血都浪费了。
老太太叹口气:“可今时不同往日,你刚才也说了,现在贾东旭的身份很有可能牵连到你,这时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你别忘记了,你的目标是有人给你养老。要是真和坏分子牵连过深,你说不定都活不到老,还谈什么养老?”
“没那么严重吧?”易中海愣愣的看着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冷冷的看着他:“没那么严重?我看你是糊涂了,这根本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
“你应该追求的是没有任何风险,而不是纠结有没有可能牵连到你,更别去赌牵连得是否严重。”
“这也是我让你放弃贾东旭的原因,假如说你不放弃他,咱们想办法帮了他,保他暂时平安。”
“可往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他那个身份就永远是一个危险的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万一等到你垂垂老矣那一天,我早没了,王主任,小杨调走或者退下去了,他贾东旭忽然因为身份问题出了事,你怎么办?”
易中海额头都冒冷汗了,但还在嘴硬:“你这说得有点危言耸听了吧,几十年后的事情,哪有那么巧……”
“糊涂,你是真糊涂了!”聋老太太举起拐棍,对着易中海比划了两下。
“只要有一丝可能,你的养老计划就不保险,这还看不明白?”
易中海低下头:“可要是放弃了贾东旭,我再上哪里找一个条件合适,愿意给我养老的人重新培养?”
聋老太太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呀,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个人我早就帮你物色好了。”
易中海一愣:“早就物色好了?谁啊?”
聋老太太一仰头:“傻柱啊!”